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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 趁着记忆还新鲜很小的时候总是时常做一个同样的梦:我从一条小船上岸,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领着走在湿漉漉的石板上,两边都是青砖黛瓦——一派完全的江南水乡风貌——七拐八拐的进到一所空荡荡的大屋里,看到有一群人在围着一个桌子看着什么,梦就到这里嘎然而止,每每必是。所以,总自以为那就是我的前世中的某个碎片,也因此而对江南水乡有着莫名的向往,纵然很多人都说同里乌镇如何如何过度开发商业气息浓厚,也还是想去。
终于等到正好有机会要再去上海,于是去水乡的念头在瞬间滋长壮大。那颗豌豆藤既然已经在我面前高耸入云,除了攀爬,也真没别的好做。而之所以选中西塘,也只因为这个名字让我觉得“水味”更足些。
先到上海。第二次来这个城市,依然不喜欢它。看着那些造型诡谲的大厦、面目模糊的人群,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却总是不停的闪过《色·戒》中那些老式的街道和旧时的风貌,以及,王佳芝在放走易先生后那种茫然无措的神情。所以,这次对上海唯一的好印象就是老妹请我们去吃的黔香阁了。要说还得说是一家人,根本都不用我说老妹就自觉找了个贵州馆子。据说是上海最正宗的贵州菜馆了,酸汤鱼果然很入味,汤头很有滋味,我们不停的要求加汤,导致服务员最后以默默的把火撤掉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抵抗我们的加汤。
急不可待的奔赴西塘。高速路的两旁是高大且开得异常繁茂的红白两色夹竹桃,远远的已经有青砖黛瓦影影绰绰于阡陌,路牌上的城镇名都诗意异常:枫泾林亭松隐。脑海中开始勾画各种可能的风景,唯独没有水道青石乌蓬船。好在路途并不遥远,两个小时后,它出现在我眼前。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赞叹,这白花花的一片哪里有江南水乡的柔美和温婉啊?!四脖子汗流的拖着行李找旅店,三轮车夫很想让我们就近住下,可是我们想先去迩易堂看看,在网上看到的,评价还不错,而且果子立即就被这个名字所掳获。虽然它位于西塘的最西边,可我们还是执意的去了。现实果然让人比较失望,再加上又累又饿又热,即便知道车夫是要拿提成的,我们也还是去了他介绍的一间临河的客栈——临河是我们最后的坚持。如果没有后来“近水楼台”的对比,我们其实觉得这家客栈也是不赖的,雕花古床,蓝布窗帘,最可贵的是有个旁门,推开就是一个小小的临水平台,有台阶直入水中。就是这个平台让我们忽略了更多的细节。以至于晚饭后溜达至西街里时,看到“近水楼台”的临水房间,我们彻底被精致的镂花窗、形色不一的纸灯、嵌于墙中的木雕秒杀。可惜的是这个房间周五已经被预订了,所以我们只能搬来住一晚。所以也间接导致我们在西塘的三天天天换住处,体验了一把居无定所。本来没打算在西塘待这么多天,无奈果子甫到上海就发烧了,所以原本打算从西塘转去苏州再返沪的计划只好改为在西塘发呆三天。不过,也正因这个改变,让我们对西塘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时间充裕,再加上天气闷热不堪,于是我们变为昼伏夜出,白天只是中午出来闲逛一会填饱肚子后就回去,到日暮西山的时候才会出来细细的逛。暮色笼罩下的西塘才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类似这样文字中的江南,才是符合我种种幻想的水乡。我们不仅以闲适的心情看风景,我们还花大把的时间看竹雕店的老板刻竹雕,看扇子店的老板画扇面,和卖放自家种的荔枝在冰冻绿豆汤里面的老板娘聊天,虽然她的普通话糟到我们有70%听不懂,可是我们依然“相谈甚欢”。发现一家好吃的米线店,他家的杂酱米线和烤玉米好吃到说迷醉也不为过,以至于我们连续三顿饭都去他家解决。也吃了河鲜白水鱼,也吃了小肉粽荷叶粉蒸肉啤酒扎肉臭豆腐,可还是只有杂酱米线唇齿留香。喝着自己炮制的菊花柠檬茶在夜风中坐看对岸的人放出朵朵烟花。烟雨长廊下的饮酒作乐,乌篷船中评弹小调的绕梁不绝,西街小巷的漫步行走,在在都让人回味慵懒的曼妙。很久没有这么心情悠然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游荡了。临走的最后一晚,想家的迫切中竟也夹杂着许多的不舍。不知道以后这样悠然的机会还能有几次。
最后一晚的闲谈中惊觉,这是我们相识的第十年。所以,既然没有发生什么前世闪回的灵异,那么,就谨以此次出游献给我们的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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